瀚海河清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今天翻出山雨太太剪的《无题》,看到最后那句第三次合作是在未来所有的日子里的时候。
我真的炸了。
我能爱凯歌一辈子。

咿呀呀呀呀呀新春台么么哒!人生圆满表白各位制作!
河清开心地尖叫五分钟渴望上天!!! @2018叶蓝台历情报公开处

给反骨,假装自己会写字。
@钧窑笔洗

【双花】光昼梦影 2

光昼梦影2

手稿已完结。
失踪人口回归。
不定时更新。为文章感情线有众多时间私设,请勿因此撕逼。
ooc加bug多。

二、
操作课,手速训练加战术讲解……百花战队和谐地度过了一下午。晚上吃完饭的孙哲平说给大家放半个晚上的假,顿时欢呼一片。
“张佳乐加训。”孙哲平看着要同其他人勾肩搭背去烧烤的副队幽幽加了一句。
张佳乐泪流满面。
等人都走了他扑上去就扯孙哲平领子,孙队一把按住他脑袋,顺势把整个人搂在怀里:“乐乐别闹。”
张佳乐还是像鱼一样扑腾。
“你想不想打败嘉世?”
张佳乐不闹了,仰起头来看着对方。
百花两次败北嘉世,第三届决赛他们再次重逢,百花正副队独创打法繁花血景屡出屡胜,百花粉呼声高过天云,战队前路一片光明,举目全是自信的微笑。
张佳乐也相信,他相信他和大孙,可以捧回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是队长,你不信吗?
孙哲平直视着他,眼瞳清润若山涧。
“我们不光要相信自己,还要相信对手。”孙哲平低声道,“我想试图说服自己,能打到这里我们已经够幸运了,比那些连预选赛都没进过的队伍幸运多了,但这也不足成为与冠军失之交臂的安慰。”
“乐乐,还记得去年的我们吗,我真的挺害怕的。可我真相信我们能赢,但越相信我就越害怕……在这样不赢连活着都是错误的平台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拿出勇气。”
“你也就最后几句话中听。”张佳乐道,“要有斗志啊队长,别忘了,”
“孙哲平,我喜欢你。”
可那有什么用呢。
他们真的相信这些荣耀最终属于他们,当狂剑士与弹药师绚丽无比的繁花开出华美的脉络,如万艳之吻抟出血染的景色时,对面气功师牢牢守护住战斗法师,却邪剑亮,比赛,终结。
嘉世,三连冠。
那一瞬间大礼堂的一角仿佛像张佳乐倾倒来,尖锐地刺出满身鲜血,淋漓生死茫茫。
又败了。
这一次她输得狼狈不堪,孙哲平突患手疾,被迫退役。
他的大孙没能像上次那样吻干他的眼泪,安抚着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
孙哲平总是那么拿得起放得下。
在水洗般无云的天空下张佳乐听着对方的喟叹,裹着纱布的手指抿过酒红的鬓边。
“先放下吧乐乐,”那人抚着他的脸颊,刚毅的五官看不出情绪,“先放下吧,我要走了。”
“张佳乐我爱你,你犯二你大胃王我都爱你。但现在我们必须散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啊。
“你要继续努力啊,没了繁花血景也不要忽视团队合作。”
可没了你呢。
“你要过的好好的,等我来找你。”
什么时候呢……
我已经,等了五年了。
知道现在,张佳乐没掉过一滴眼泪。

【双花】光昼梦影(一)


手稿已完结。
一个不定更新的双花。
开头私设在杭州比赛。私设成山。


荣耀。
电脑显示器上两个大字被一点而过,孙哲平伸了个懒腰,百花战队的队服轻轻掀起,H
市的阳光反射在拉链上,炫成小小的银光。
“赢了?”
孙哲平漱口:“恩。”
得到回答的人微微一笑,酒红色的小辫子照耀成五彩斑斓的光晕,精致到中性的脸颊透着水润般的颜色。
“傻了,笑啥?”孙哲平对美人一笑毫无波动。
张佳乐狠狠给了队长一白眼。
“饿了。”副队嘟嘴。
孙哲平早有准备,去门口提回来一个食袋:“知味观的小笼包,别着急吃,看看烫不烫。”
食袋一到手张佳乐魂都蹿里面去了,那还管孙哲平说了什么,手抓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热油流出来当场烫了满嘴泡,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眼眶惨兮兮地红了一圈,就这样还不肯吐出来。
孙哲平面无表情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从嘴里抢出来,又给灌了半杯凉水下去,面前的人还在喘气扇风,并抢过水杯直接喝光。
“烫死了……”张佳乐哭唧唧。
“没你嘴烫。”
张佳乐泪流满面。
烫归烫,没十五分钟张佳乐就吃完了,用一双意犹未尽的漂亮眸子冲孙哲平眨巴。
张佳乐的饭量孙哲平很清楚,又拎进来一个外婆家的食袋,里面从主食到汤一应俱全,这回孙哲平同他一起吃。
“你说老板知道咱俩在训练室吃东西,回不回和我们解约?”张佳乐问。
“你当他瞎看不见快餐盒是吗?”孙哲平严重践踏张佳乐智商。
乐乐忍。
“别看想这些有的没的,”孙哲平叹了口气,“还有一周就打总决赛,你不紧张?”
张佳乐一听两眼泛光:“不是我说啊大孙,就咱们这繁华血景,我估摸着一定能血洗前耻。再说了,百花还有爱情buff!”
他想也没想的话顺嘴就出,说完了想捂嘴也晚了。
孙哲平眉目含笑:“什么buff?”
张佳乐扭头不看他:“食物buff!H市小吃真棒!叶秋那个家伙……”
自家队长逆着光,俯下身来小心地亲吻他。孙哲平的唇瓣带着阳光味道,美妙如同一场童话。正午阳光溜进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夏天的影子。
张佳乐抬起手臂环过孙哲平颈部,后者一只大手挑起他的下巴,细微的啧啧声在训练室里响起,玻璃窗耀得人眼疼,犹如书的结尾里升空的泡沫,美丽绚烂出火花。
相互于唇上折磨五分钟后便分开了,孙哲平拽了把对方的小辫子:“喜欢我就直说呗!”
张佳乐翻白眼:“大热天你离我远点。”
“没你嘴烫啊。”
“孙哲平你赶紧给我去训练把嘴闭上!”
队长不甚在意炸毛的手下,收拾了剩饭盒就去了电脑旁。
张佳乐不满地擦擦嘴,又做到电脑前,手指按到键盘上。

【靖苏】《空山》玄幻成精梗(二)

提前祝圣诞快乐。

章壹、
此番命定沉浮生死谁掌握
坐庭前独看花落

天空中飘着大片雪花,飞流只好在廊下玩他的木头小鹰。
蔺晨在距离长廊不远处的亭子里看着他左蹦右跳,心里一阵阵隐隐的难过。当下,江湖基本上人人皆知江左梅郎早已一命呜呼,江左盟内上下依然沉浸在悲痛中,只有飞流一人在大家的哄骗之下认为他的苏哥哥只是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这一休息便是大半年。
飞流也急过也气过,可看众人都是一脸凝重也不敢再催了。这是幸亏卫峥在药王谷那边找来什么药材,给梅长苏吊着口气不至于死,但也是醒不过来。众人把他从战场上带回琅琊阁,扮作睡觉的样子摆在床榻上。飞流有时就在旁边拿着纸孔雀玩闹。
当飞流催得急了,晏大夫和蔺晨便装模作样的诊上一阵子,两位名医只有在这时才卸下伪装,在床头掩面而哭,硬生生压抑着悲痛。
蔺晨静静地看着飞流玩了一阵子,边自顾自回屋了。刚倒好了茶端起来要往嘴里送,就听外面一阵扑腾的声音。一道蓝色影子飞快闪过,伴随几声凄哀的鸟叫。
“飞流!”蔺晨大声说,“把鸽子给我!”
飞流见他慢悠悠的走出来,瞅了瞅手里的信鸽,冲少阁主坚定地摇了摇头。
蔺晨把扇子一合,眼睛一瞪:“快点儿,给我拿来。”
“不给!”飞流义正言辞。
“拿来——”蔺晨不急不缓地走向飞流。
飞流一看他过来,忙一纵身蹿上房顶,蔺晨也跟着他跳了上去。飞流头也不敢回就往前跑,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只鸽子。两人飞摆长袖一前一后一追一躲,飞流就像一只蓝色的灵雀,后面那一位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都快追上前面那个人了。飞流还一直大叫“苏哥哥救命!”,蔺晨在后面嚷嚷着鸽子怎样怎样。
宴大夫坐在梅长苏的暖阁里,一声愁叹。
正值此时日雪映的天色也不暗,一片昏黄,风雨霏霏,寒门阁立。千山在冰雪中凝融成一团,冻结在苍茫大地之上。这小小的宅院在阔大壁垒中孑然一身。
梅长苏很久之后都记得那时的情景,当他睁开眼时,一边是老道离愁的长辈,一边是镂窗纱纸之外的千里白埃。
斯物斯景,斯人斯阁。
他好像听到了渺远但清晰的琴声,宫商角徵羽,一派世态炎凉。不知是谁纵身而起放喉高唱,
拍遍栏杆的旧梦之音。
想那日再入故地,想那日风起浪潮,想那日决胜千里一战功成,不知谁人嘶啸……流光一瞬,别梦一枕。望千城,万家灯火,星点黄昏。
宫羽手中平置的名琴,也不过如此。
那是一场永不老去的梦,入眼是冬日,回首是家乡。
稼轩词蓦然回首,那是有人在等。而他梅长苏呢,这天下之大,他竟不知该做什么。
他竟不知,他属于哪里。

刚刚苏醒的茫然被众人的欢呼唤醒。
先是趴在榻上的飞流跳起跳起地大喊大叫,蔺晨手里的书信被攥皱成一团,黎纲喜的腿一软差点儿跪下,他身后的甄平连忙伸手扶住,老阁主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晨儿你了给我看好了长苏,我这就去云游啦!”
闻言蔺晨翻了个白眼,刚进门的晏大夫一箭步冲过来按下他,瞧了好一阵子。
“身体还是原先那个样子,看来金陵的小子说的是实话。”
梅长苏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四周环顾了半天,对着一张张喜庆的脸竟说不出话来。良久揉了揉飞流的头发:“去给苏哥哥拿块儿甜瓜。”
这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只有晏大夫往他额头上一戳什么也没说。谁也未曾料到,麒麟才子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此时甄平拍着手笑道:“宗主怕是还没醒来,大冬天的哪来的甜瓜?”
梅长苏也低低地笑起来。
梦好像从此醒了。
他不由自主地向金陵的方向望去,也不知萧景琰来信说了些什么。
他们是千万人之中偏偏相识相逢,以致现在撕心裂肺的相望相思。梅长苏想起少时和人争论谁有真正的好朋友,言豫津说他和景睿认识十二年了,林殊不屑地冷哼道我出生那天景琰一个不注意摔倒在晋阳府里,从此两个人就是好朋友。你那算什么。
他们是好朋友,道过久别重逢。
“怎么不见宫羽?”梅长苏抬起头问。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悠悠传来古琴声。
琴音略带呜咽。幽静的悲哀好像颤抖的隔世,音节滴泪成歌,琴弦枯枝化笔,千百种情愫汇聚一墨之下,做出一派沧桑。弦声忽高忽低,一会儿突然转上,步步增高,放纵如驹,无缰无束,大有乘风之势。又渐渐低沉,缓慢而下,如泉口无水,空灵乱响,悲闷至极。
宫羽朱唇轻启,贝齿间咬出岁月的歌调:
光阴已碎,飘乎白云,琅琊本待时机。十三倏过,楚天无恙,靖逢故梦旌旗。万山有长随,湘江过人意,何寻早归?金陵市列,没林千骑,伤情义。
清铃嗓彻骨琴,不愧是当年金陵首榜。
十三先生上前两步:“宗主,这词是市井一人作词传唱,宗主觉得……”
梅长苏轻轻摆了摆手,十三先生匿声退下。
这《望海潮》只有上阙,曲调就此停止,阁中顿时一片沉寂。冬雪纷纷落下,一夜之间,天地怅然悠然。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甄平皱着眉头道,“宗主身上怎么一股梅花味?”
黎纲和聂铎连忙捂住他的嘴,一拖一拽把甄平提溜到墙旮旯:“嘘!哨声!这事现在可是重大军机秘密!”
甄平一脸疑惑:“这咋就是军机秘密嘞?”
聂黎两人互看一眼,聂铎道:“前两天陛下,对,就是当年的靖王殿下来信说知道宗主醒了,写道一生犯过的错不少:偷着和林殊出去玩儿,在战场上判断有误,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放弃亲征大渝。还有什么新春时做了一个梦,梦见鬼差可以续命啥的……哎呀反正就这个意思。”
甄平听完后大惊:“什么?合着宗主是被续命续起来的!那咱宗主不成精了吗,身上还一股梅花味,梅花精啊!”他又仔细一想,差点蹦起来,“这是妖怪啊!”
黎纲马上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呢,我跟你讲啊……”

萧景琰长久的坐在龙椅上,目光呆滞,思绪飘的大年初一那一夜的梦里。
他与那个名叫幽的鬼差达成了一个契约,目标是为梅长苏度十年的阳寿。萧景琰付出的是梅长苏的十年寿命,以及另给幽二十年的寿命用来交差。当时幽语气轻松地说着什么下狠招不靠谱太危险代价大,还不如等人魂魄散尽也无怨无悔了。萧景琰本在犹豫那二十年寿命,一听此言那点犹豫便全烟消云散了。
第二日他便给琅琊阁飞鸽传书,生怕再无缘分。
一念之差,一生挫败。
没有那几寸愁心,没有那日日寒蝉。
伤情义,可真是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萧景琰在他熟悉的远征硝烟,烽火刀剑,浩然气概的军队,有人为他算好了这一切。
他那时不怕京城大乱,不怕有人篡位,即使是满盘皆输,我赢了我想赢的那一个,便似握权天下一般。
他终于感受到了强大的孤独,当他倦了累了,无措迷茫,随口便唤:“小殊…”
蓦然回首。
新城已无旧少年。

【靖苏】《空山》玄幻梗 (一)

重新来修一遍。
啊哈都比较渣,别抱啥期待。
二货再怎么样逼格就是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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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壹、
君未现 尽皆化作一声怨
君未现 尽皆化作一声念
君未现 尽皆化作一声恋

今日是萧景琰登基后过得第一个春节。
待送菜的十二队人马回来之后,他便留下一片歌舞升平柳腰桃面自径离开了,好在高湛眼尖,一直瞄着他,这才有个人跟着。
回宫的路上来往的太监打着灯笼依次跪倒,萧景琰看也不看直径向前走。风吹在脸上吹开了酒味。他今日喝得挺多,以致看谁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身影策马扬鞭与他同行冲他张扬大笑,一瞬间又变成一个举着锦盒的温润书生对他说道:
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那鲛人泪眼化成的宝珠,我还了。那因我迟钝而造成的嘲讽与羞辱,是不是要我用后半生的寂寥来还。
想到这里,萧景琰感觉心里针扎一般痛,原本有些稳健的步伐也开始晃荡。不知是那些薄酒还是怎的,让他有些不稳,身后的高湛见了连忙扶了上去。两个人顺着翠屏白石溪水落梅顶着霁月清风穿过御花园,向寝宫的方向去了。萧景琰就任由高湛这个老太监扶着回去,脚下如踩了棉花一般无力。到了殿后得知柳皇后早遣人送来了酸汤和醒酒茶了,也没端起来瞅瞅便躺下了。
众人这才安顿好皇上,没多久就见九五至尊噌一下子起来,手直直地指着梅花式小几。众人都不解,还是高湛过去捧了一个小盒上来。
萧景琰接过后把盒子置于胸前就睡了,下人给拉上锦被和帐子便去了。
萧景琰只觉得昏昏沉沉,冥冥中有种奇妙的能力在催他入睡,他也不反抗,任凭困意袭来,安然入梦。
他是有意识的在梦里前行,还有风猎猎的刮着,刮得五色宫绦乱飞,缠绕上一根同心红绳。萧景琰不用看就知道缠在哪里了。那本是挂些玉佩、金坠脚的地方。
可在他身上,那里挂的是一颗珍珠,很大的珍珠。
萧景琰边走边把宫绦和珍珠分开,一时间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千万株奇珍异草散发出幽绿淡白的光,种类纷杂却不缭乱。草都不高,齐脚踝的萤光铺满前路。天空无月,却也如撒了盐一般,景致异常清秀。
前方不远处有一株大草,半人高,顶一只花苞,花苞的光很强烈,飞舞的小虫都看的分明。
仙境。这是萧景琰的第一想法。
寒冷清幽。此处阴气盛行。萧景琰四处环顾,想知道这是哪里。
他看见了,黑漆柱黑门牌,御匾样式,上书两个大字:黄泉。
他好像听见四面八方都传来悠悠的歌声,像是草木的齐声合唱。
黄泉道口,萤火纷飞
愿候阳魂,转世轮回
往生之眷,情丝之念
蚀骨焚身,梦里相见
这歌声最终汇集一处。萧景琰向那方看去,只见草木渐渐向两边倒出一条路来。
一白衣女子手提银制镂空蓝火玄冥灯出现在萧景琰眼前。此女一身白衣,外着白绫袄,头顶素白银器,耳着玉坠,三千青丝两行垂前一瀑在后。面色冰冷双眼透亮,虽是清秀温润的皮相,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二人相对站在萤火草虫中,萧景琰手里紧握着巨大的珍珠,不知方向的乱冷吹来,长袍猎猎作响。他眉头紧锁,脸上略有茫然。
白衣女子见到萧景琰,先是冷笑一声道:“还未迟。”然后行一礼,“在下名幽,阴阳交界迎客司幽。”
萧景琰回礼:“幽姑娘。”
幽浅然一笑,一抬手指向黄泉大门,萧景琰便也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正不解,想开口询问,幽此时手臂一抖,指尖抟出无数光斑,玄冥灯同时灭了。
那些光点在向黄泉大门处移动,萧景琰顺着它们看去,在飘忽不定的光中隐约看见门下一人影,那人白披风、白衣,衣襟上沾有血迹。他再凝神一看,那人的束发和腰身体态就全都清楚了。
他惊的倒退几步,险些跌倒。全身血液像是被抽干一般,难过得他嗓子一紧,一时间竟难以开口。
那是梅长苏。
或者说,是林殊。
前者是呕心沥血将他扶上皇位的人,后者是他少时的竹马,两人一路摸爬滚打从小至大。
无论是年少的惊弓凌云或是成年的运筹帷幄,梅长苏这辈子,到处都有萧景琰的影子。
幽见他神情大变,把灯火收回,才对萧景琰道:“大梁皇帝只道今日乃是春节,却不知今日林殊魂魄百年未投胎,即将散尽。可惜他执念太深,我怜他,便将他心念之人引了过来。”见萧景琰双拳紧握,脸上混杂着各式感情,便闭口不言。
谁人无七情六欲,一时情动,便做出万劫不复的选择。
她之所以帮林殊,是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那日幽劝林殊快些投胎,还赶得上这一轮回,听此话林殊只是淡淡一笑,启唇唱道:
桂棹兮兰桨
击空冥兮溯流光
渺渺兮于怀
望美人兮天一方
他目光遥遥,手指指着黄泉暗流之后道:“我的美人啊,就在天的那一方。”
幽见他兴致正好,不忍打击,见他目光流转之间,百感迸发,后又风雅淡漠,这是他又成那个书生梅长苏了。
幽便大笑出声,同他对望一眼,又看看那一片风华的草丛树木,兴致突然而发不可收拾,即假作抚琴状唱曰:
秋兰兮蘼芜
罗生兮堂下
绿叶兮素枝
芳菲菲兮袭予
她声音极尽空洞无灵,却清脆悠扬,讲述了一个万叶飞花的故事。百草自有灵仙,竟是祸福生死的一曲。
孔盖兮翠旌
登九天兮抚彗星
竦长剑兮拥幼艾
荪独宜兮为民正
梅长苏轻轻打着弦徵节拍,一曲罢,一声长叹。
千言万语之间,不论对于谁来讲,好像都只化成了两句话。
那曲子结束了好像再也不会响起一般。幽突然回过神,看着萧景琰问道:“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可愿救他回来?”
她并没有等他的回答,脸色上带着悲戚目及远方,好像听到司命星君的轻念,又像是嘲笑,冷冰冰却又有无限的哀伤,说得不知是什么。在这天黑无涯昏沉阴寒的境地里,好像只单单回荡着这两句话:
悲莫悲兮生别离,
乐莫乐兮新相知。
然后她闭上双眼。

萧景琰上前两步:“姑娘,你的条件是什么?”
幽半睁开眼睛:“先生这是……心意已决?”
萧景琰郑重施礼:“景琰无时无刻不想着故人归来,否则怎可能梦入此地,与姑娘相逢?只要梅长苏归来,不论如何,我萧景琰定倾一己之力,他在世多久,我护他多久。”
幽大袖一摆,天雷乍响,万千草木光影褪去,一瞬间萧条入冬,地面隐隐浮起深紫色的光昼。这鬼差大笑起来,笑声寒冷刺骨。
她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要吃了萧景琰一样。
“我既是鬼,便有东西要取。不知你是否舍得三十年阳寿就此交付与我,以换凡人梅长苏十年人世可寻。”
萧景琰急切道:“何为人世可寻?”
幽抖袖遮住了提灯:“我可教他寄魂于人间一物,并助他躯体还形,半妖半人。毕竟他气绝多年,最多撑上十年。”
在这阴郁的界地,大梁皇上深深拜下:“一切听从姑娘。”
这句话一出口,萧景琰听见轻轻一声气出,抬头一看,前方广袤的紫色光华一片,远处的黄泉道口迷雾重重。
生死之大,只剩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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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看琅琊52】爸爸! Happy Birthday!

风起时,叹赤血长殷红颜旧

又一年,看琅琊榜首梅郎归

不经意,已是三百六十五日。

凭谁问,病骨一身孤冢湮灭江湖名?

终难忘,白衣银甲临危赴难赤焰魂。

若爱他,望深爱。

时日不可磨,岁月不可摧。

每天一集琅琊榜 】【招募及预告

又一年,看琅琊榜首梅郎归【活动链接汇总】


金陵的风刮得紧了,刮得梅长苏耳边全是萧景琰的呼唤。
这本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寿宴时带上我去,没想到对方无比激动,回复了他一大串的自白。
景琰说这是你应得的,景琰说这一切你太辛苦了,景琰说这是我欠你的。还有穿越了十几年的一句随心的承诺,给我带个鸽子蛋大的吧,也被萧景琰端端正正地拿在手里。
那时梅长苏的第一个想法,是你竟然还记得啊。
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算是承认他回来了啊。
当梅长苏一步步走远,踏着热血干涸的道路告别离开东宫时,萧景琰一直站在檐下。
然后,太子喊道:“小殊!”
这一声唤起了梅长苏心里最痛的角落。
他不是林殊了,他命无多日了,他刚刚欺骗过萧景琰,他说过个三五年就回来看他……
“大叔!”哦!那个销魂锁骨禁欲的?
“二叔!”哦!那个霸道总裁占有欲的?
“三叔!”哦!!!
听到这句话梅长苏猛的回头,用比萧景琰还响亮的声音喊:“更文!”
两个人抄起刀片剪子,就去给三胖子寄快递了。
嗯,就去了寿宴。
真不愧是为皇帝老二赔老儿破壳诞生而准备的天下第一窑子,什么杨柳心啊二狗馆啦翠花村哇没有一个可以比的上的。就算如此,很多人也是心事重重。
比如,皇上的妹妹莅阳长公主那个嘎拉。
梁帝:“妹妹,你咋不高兴嘞?”
莅阳:“俺不想看这个,俺想看风情啦啦屯。”
紧接着众臣沸腾了。
穆青:“俺想看ppap!”
说话侯爷:“给洒家来个浙江温州浙江温州……”
猜拳尚书:“臣想看唐伯虎点蚊香。”
沈追胖子:“来个健身的,咋了爸爸!”
“你们要造反吗!”梁帝大怒,“穆青咆哮金殿,想干什么!说好了每年的霸道皇子舞台剧,不可能撤换成别的!”
“景琰!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萧景琰一脸正气:“我听先生的。”
先生隐形……梅长苏内心一万只可爱的羊驼从马乐戈壁奔腾而来……
于是梁帝嗷嗷叫唤着向客卿扑来:“嗷嗷嗷!”
梅长苏:“……”
梁帝:“喵喵喵!”
梅长苏:“……”
梁帝:“呱呱呱!”
梅长苏:“……”
梁帝:“吱吱哎?你不是给霓凰改编后宫文成偶像剧的导演江左明星平台的老板梅长苏吗?”
梅长苏:“不然我还是大阴暗湖畔的冬雨荷?”
梁帝开启疯癫模式:“你个乱臣贼子!你你你安安静静做你美男子去被!你你你你是不是来取缔霸道皇子演出的!”
梅长苏蹭一下子扶摇直上九万里:“嗳嘿!”
“说人话!”梁帝抢过梅长苏怀里的呵呵抱枕,“不解释清楚我就让它尝尝上穷碧落下黄片啊不黄泉的滋味!”
梅长苏:“对啊没错!我认为霸道皇子舞台剧很不合理!为什么是林帅单恋陛下!明明是陛下追林帅!为什么是言侯横刀夺爱!明明是陛下强词夺理费尽不知道到底有啥用的心思把林帅连着左手鸡右手鸭给逮过来了!为什么是蒙统领主动请缨跪下求一官半职!明明是……”
蒙挚跳了起来。
梅长苏把嘴闭上了。
于是,霸道皇子舞台剧就此消失了。
对没错,通过大梁人除了皇上之外所有人的努力,这个烂俗梗的东东终于被废了。
嗯,这也算是happy ending。

——
这几天挺忙。
会考、辩论赛、18号还要去什么总决赛。

 

腐词斩视频给靖苏牵红线,琅琊榜专题全是靖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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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雁丘词》燕雁无心生贺 并不日更的完结篇

11.05,欣颖生日快乐。
最近事情特别多,be结局今日止步,he慢慢补。
发布了两个小时……
不知道自己写的啥……
七、
蔺晨匆匆走过军帐,手里的木药箱被前后摆臂不断甩动,叮咣乱向。
今日他们终于找到了萧景琰和梅长苏,两个人共同躺在一个冰凉的山洞里。梅长苏身上盖着玉龙大氅和甲衣内层的棉布,萧景琰只穿单衣缩成一团,紧紧环住梅长苏。
梁帝的身上还有伤,腿上胳膊上全是划痕,锁骨处被也划伤了,溅了一脸的血。
蒙挚看到这一幕当时差点掉泪,蔺晨则很无所谓道:“死不了。”
不会死的呢。
坪洲大战前几日,梅长苏一行人去了一座小庙里。宗主进去后驱散了所有人。蔺晨透过破庙的裂缝向里看去,梅长苏礼节周到端端正正,一丝一毫不肯马虎。到了向佛祖求一愿时,他深深扣叩头下去:
“佛祖,你若有心,我仅此一愿。”
“求您让我在多活一会,多一天也好,一个时辰也好,我有个很重要的人,我要陪着他。”
这就够了,蔺晨低头看了看脚下,又向破庙里看了一眼,背着手走到了一边。
现在他掐指细算,梅长苏,已经没几日了。
萧景琰伤好的快,蔺晨给他灌点补气养生汤药就没事了。梅长苏伤也没多少,就是时候快到了,身体虚得难以想象,一时没有精力。
梁帝看他不醒急的发慌,众人就道是主帅几月奔波很是疲惫,要好好休息。萧景琰注视着宫羽通红的眼睛表示不信,蔺晨则表示爱信不信飞流还没急你急啥。更有甚者劝说萧景琰回金陵整顿朝政,使得萧景琰疑心更甚。
没有人能想明白,梅长苏是怎么了,在这个骨节眼上同萧景琰好了。
他就是不想留个遗憾。
他就是想,自己死了,给景琰留个圆满的回忆。
他就是真忍不住就这么走了,都没告诉萧景琰一句,这十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

反正萧景琰早晚会知道的。
谁也没想到,他会知道的如此残忍。
那一日是梅长苏刚醒,怠倦地睁开双眼,就看见坑坑洼洼的桌案上皇上伏着身批阅奏折,军帐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
“你还没回去啊?”梅长苏叹道。
萧景琰听见他沙哑嗓音,忙起身倒茶,一边走来一边道:“感觉怎么样?”
梅长苏推走了茶:“都凉了,一会再说吧。”
他推茶时萧景琰恰恰松开手,茶碗在十指交错间清脆地磕在床沿落在地上,茶水四溅。
这动静不大不小惊动了帐外守着的众人,蒙挚、蔺晨、飞流三人先窜了进来,之后是甄平、宫羽还有黎纲,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梅长苏。蒙挚正想开口说点啥,蔺晨比他更快:“我说皇上,长苏醒了咋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萧景琰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低下身子扶梅长苏起来,刚刚触到后背便感到了抗拒。他愣是一点点极有耐心等着梅长苏缓缓起身,引得甄平黎纲一片唏嘘。
“皇上可真有耐心,”黎纲小声道,“换了晏大夫,早一针扎下去了。”
萧景琰不易察觉地斜了刚进门的大夫一眼。
晏大夫很敏锐地看见了:“小子你瞅什么瞅,欺负老夫眼花是吗?”
……怪不得小殊原来天天躺床上不敢动,闹半天是吓得。
近十个人凑到一起闲聊了几句,蔺晨时不时使几个眼色,江左除了飞流都先行告醉离去了,蒙挚只得以和飞流比试为由把人匡走。一时间只剩下琰苏和蔺晨三人。
萧景琰在床榻旁坐了下来:“小殊,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梅长苏怔怔看了他许久,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帐子里的空气几乎冻结凝滞。
“他快死了,”蔺晨最后讲,“我说你的小殊,他快死了。”
萧景琰先是愣住了,继而猛的直视梅长苏,仿佛要看透这是个谎言似的。后者低下头手揉着被子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梁帝感到迎面而来有一股极大的冲击,使得他眩晕起来。他猛烈地回想着两人所有的曾经,撕开所有的隐藏……
他本想找出这人快走的蛛丝马迹,却发现根本不需要找。
比如梅长苏吃不下饭去,比如动不动就咳出混着黑色血来,比如一日日不出军帐……多的数不胜数,一切征兆告知着萧景琰梅长苏命不久矣,可他是油脂蒙了眼和心什么也察觉不到。一如不久之前他发现这人是林殊,所有的迹象太明显可自己从没发觉。
还是梅长苏握住了他的手,换回了他的思绪:“景琰,你可别恨我。我是知道自己时限的,我瞒着你很多事是为了不让你在我走之后难过。可是…可是我还是想,想不留任何一个遗憾。”
我不想好不容易活过来却没和你告白。
我不想就这样离你而去。
我看不得你一点点悲伤难过,但也想给你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所以我说——
“景琰,你可别恨我。”
萧景琰不顾旁边还有蔺晨,凑过去吻上梅长苏的面颊——
“长苏,嫁给我吧。”

梅长苏还没来得及答应他。
怀里柔软的身躯一点点变冷,刚饮下的药毫无作用,被针尖逼出来的鲜艳的血液滴落在各处。十分无力的喘息与濒死的汗珠交织在一起,寒冷的浪潮席卷全身,侵入骨髓,使得呼吸与心跳都停了下来。
然后一切归为无力。
萧景琰执着地紧搂着梅长苏,那人一头黑发披散下来,脸埋在萧景琰肩头。
路过莽原的风嘤嘤地哭泣,冰凉的死亡气息卷起旌旗,辽阔的沙地反反复复被践踏出最后的尘埃,这是薄弱灵魂最深痛的一点,无数个天边在眼前水汽朦胧织成罗网。命运从一开始便没有引导的发展下去,什么时候终结,什么时候魔鬼离开。
萧景琰率先上马,他没有回头再看坪洲一眼,漫起的黄沙压塌了生生不息的庙宇,胜利的终点还是离别的开始。
或者说,从此时开始,从离别开始——
我已不在人世。
——be止步——
——he继续——
梁武帝三年。
御花园的南角念苏湖是整个宫墙里被日光晒得最少的地方,草木乱长杂乱无章,青苔顺着阴暗的湖阶疯狂地蔓延。按说日日有人打扫,再怎么无光,皇城也不会像荒山似的。
自新帝征渝归来后,就下令不管这个地方了。
由于人烟稀少,先帝萧选在这设两间厢房,不知多少风流韵事深宫密事从此发生。如今厢房也没了,被拆造成石头堆砌的杂乱的毫无美感的屋子。
谁也不知道萧景琰怎么想的。
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些石头不比那些厢房窗纱绣绢珠钗贱,这是从梅岭会峰敲下来的寒石,比一般石头硬,而且极冷。
在这大约两层高的石屋里,有一晶莹剔透如冰一般的玉床,玉床被放在石屋最里处,高高地摆在屋内的寒石顶端。从玉床至屋门有四个台阶,也是用玉打造。
在玉床之上,有一个人安稳地躺着,他身披白狐大氅,青丝垂下,双手合于胸前。后背与后臂、腿上有银针深扎,银针的末端嵌入玉石。
那是有呼吸、有心跳,但是没有温度的梅长苏。
这是老阁主从什么《异闻录》上找的诡异法子,有一日喝多了和蔺晨讲了,蔺晨喝多了和萧景琰讲了,萧景琰喝多了就把这个法子给完成了。
除了建造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房屋,萧景琰还需要七日一轮准时续血,续到头晕为止,这一行为导致他体质飞速下降,有一日被静太后看出来了,太后了解完情况后以药物给予调养和支持。
萧景琰每每续血过后都会在石屋里站上好久。
固定的禁军日日守在石屋外。
年复一年。
三年了。

重复了千多日的几乎没有变化的每日傍晚的续血、等待、相思。萧景琰一丝一毫都不敢有差错。他到的太准时,动作太标准,外人看来那就是树,发芽、生长、枯黄,然后凋零。
今日,从未凋零的参天大树萧景琰,由于太后的生辰,竟耽误了续血。
当蔺晨急匆匆过来在宫外叩头的时候,他的心被抓的鲜血淋漓。脚步恍惚且不稳,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心脏在无力的跳动。
萧景琰不知道怎样到达石屋的,他趔趄地虚恍着摔在门上,蔺晨从后面提着他领子拽他起来。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听不见蔺晨说了声啥。
他们一起抬起头来。
这下连风声都停止了。
面如皎月,长发四散如若仙尘来往的道客。眉眼颇冷,眸子却映射桃花很是多情。一袭秋香长衫白狐大氅,毛边萦绕着如玉的脸颊,柔软的如同三月春雨。
似春雨的人走的跌跌撞撞。
他走到了两个人跟前,眼里是未经世俗沾染的纯净。他陌生地眼光看过来,眼神里还有疑惑和好奇。
“你们认识景琰吗?”他问。
萧景琰的嗓子里像是被塞了金块。
那人继续说了下去:“我要找到他,他说他要娶我的。”

(全文完)
@欣颖 要长评!!!